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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招展的自由翅膀----我的朋友f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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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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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一直在迎风招展的日子里游游荡荡，迎风招展是一种令人激赏的生命状态，我看见自己象是沐浴在凛冽的风中，和大自然一起体味舞动的节拍。那是一种随着心跳一起起伏的节奏，那是一种异常的生命体验。
关于朋友的记忆场，也成了我经常穿越的旷野，那是一片开满鲜花的旷野。在已逝的30余年的惨淡时光中，就那么几张面孔经常在我面前晃动，但我知道他们已经深入我的骨髓，成为我的命脉，我们之间无需任何客套与礼节，甚至无需经常见面，但是，我们都知道，在看似热闹非凡、其实在宇宙中显得无比孤独的地球上，我们会为彼此哪怕是相隔千里的存在而感到一丝内心的坚实。
就在我那迎风招展的日子已经拉开序幕的时候，我遇到了free。直到现在，我和free只见过一面，但是，我们彼此精神上的暗号已经在城市的夜色中迎风招展地亮了起来。而free就是我在新千年到来的第一个小时认识的来自流行都市的一位听众。
就像读到石康的小说或者看到白岩松有关摇滚的准确文字描述时的情形一样，我在最近跟我的一些朋友的谈话中频繁地提到了free，以我的年龄，已经到了似乎对周遭的人与事有些麻木的暂时的生命冰河期了，在这个冰河期中，本来我也想深深地潜入岁月大洋的底部，追述我和老朋友的过去的好时光，就在这个时候，free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第一次国际互联网上的icq听友聚会起源于我对新千年之夜的恐惧，我对那个本来没有什么意义的夜晚一直有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情绪，试图从中寻求出一些意义，这一切都源于对时光碎片的整理，这些碎片如此零乱，以至于我这架配置有些过时的老机器无法将他们一一整合。或者说，对于已经过去的千禧之夜，我曾经在它到来之前寄予了太多的情怀，这些情怀是具有杀伤力的，对于每一个敏锐的心灵，时间都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于是，我的万全之策就是和我的听众们过一个网上新年。还好，最后，我的哥们儿们还是让我的新千年有了一个让我在今后的日子中都将年年不忘的结局。网上icq聚会在那一晚的子夜一点多开始，我带着和朋友们的酒后酣畅回到家中，上线之后，icq上面一长串陌生名单中，free出现了。
free是一位大学校园里的莘莘学子，课余在一个乐队里面担任鼓手。那天，他在icq上的message一开始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流行都市应该将更多的目光集中在大学校园里面具有创造力和生命力的摇滚乐上，他直言不讳地谈到了他对流行都市的失望与希望，他说媒体有责任将大学生们原创的好的音乐推介给更多的人，他说中了我积压多年的心愿，于是，我们的对话立刻有了迅速达成的暗号。凭着这些暗号，我们约好在几天后见面，他带着我去见在天津非常有知名度的一支乐队“正午阳光”。而在此之前，作音乐节目的我竟然对这支乐队一无所知。引起我格外注意的是，最后，他忐忑地希望我在节目中为她远在东北求学的女友播出一首歌曲，齐秦的《我愿意》。他用简短但是十分诚恳的话语告诉我他对女友情感的执著。
第二天，我在节目里为他播出了那首歌。当天晚上，在我给他的我的私人的icq上，他给我留言，告诉我当天的节目播出时，他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手里举着电话为他远方的女友进行现场直播，当播出到那首《我愿意》的时候，他说，他的女友有些泣不成声了。
记得我当时立刻将我的传呼号码给了他，一是联络“正午阳光”的事情会比较方便，更重要的是，他的爱情远程直播让我感慨不已。我知道，对爱情如此执著的人身上一定有着生命的亮点。
我们是在南开大学的一间学生酒吧见面的，我们在电话里告诉对方各自的装束特点。我走进那家学生酒吧的时候他正在等我，我们寒暄了几句，立刻被一种直接切入主题的氛围包容。我们谈了地域文化，谈了他的出生地青岛，谈了我们共同的天津，谈了让我们沸腾不已的摇滚乐，谈了流行都市。许多闪烁的共鸣让我们的谈话显得如此亲切，象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点陌生也没有。与“正午阳光”的见面地点就在旁边，我们聊得似乎依然意尤未尽。而我则在free的语言与神情中看到了新一代的孩子中罕见的坚定、真实。我记得他说过，有一次看“正午阳光”现场演出《贺卡》时，他无法自制地涌出了泪水......
记得那天晚上天气异常的寒冷，雪后的校园显得有些冷清，学生们都已经放假回家了。从“正午阳光”那里出来，我们走在他的校园里。他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对这片校园的感觉，他对宿舍生活的留恋......我听出了他对这片他生活了3年的校园的难以割舍的怀念。毕竟再有不长的时间他就要离开这里了。
那之后，我们就开始在电话里聊了起来，他的女朋友也从东北放假归来了。我不知道如何描述free在这些慢慢冬日里给我讲述的他的爱情经历，他说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愿意和我诉说这些际遇，他其实是一个很少与别人倾诉的人，而我自己更是不明所以地向他掏心，讲了我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与爱情。我不知道如何去转述free的故事，或许真的无需转述也无法转述。我只想告诉你，free是一个苦苦攒钱买了一把吉他之后兴奋不已的人，是一个3年间把他和远在东北的女友之间的长途电话录下来、把他每次在火车站上接送女友时的火车汽笛声录下来、然后附上自己的吉他弹唱、把那些磁带寄给女友的人，是一个特别吸引女孩但是执著坚守爱情胜地不为周围诱惑所动的人，是一个读到大三读书依然读的很苦的人，是一个还在坚持自己的摇滚梦想的人，是一个让我这样一个大他将近10岁却自愧不如的人，是一个让我回到了最初的音乐梦幻年代的人，是一个改变了流行都市的很多音乐方向的人......
朋友是什么，这是我很久以来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对朋友至高无上的诠释。在我和free之间，我分明看到了一潭清澈的泉水，这泉水浸润着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更加洁净、安宁。
13年的电台生涯，听众对我而言，一直是我心中一个解不开的谜团，我不知道万家灯火时分，听我在这里播出我们共同的音乐的你到底是谁，也曾经觉得我与听众之间有一道并不宽但确实存在的沟壑。free为我填平了这道沟壑，让我知道在我们这座城市的灰蒙蒙的天空下，有着一些如此至真至纯的灵魂。
就在今天凌晨，我辗转知道了一位一直关注流行都市我却素不相识的听众朋友对我们节目的评价，那位听众说，这些年来流行都市播出的是音乐与文字，但是，她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流行都市其实一直在以一种人格魅力影响着很多人。我听到这样的话语，心头为之一振，这是多年广播生涯我得到的最高奖赏。这样的评价让我甚至觉得，哪怕明天结束了电台主持生涯，回头遥望来时路我也将永远无怨无悔。
而在流行都市人格魅力的绵延不断的塑造工程中，毫无疑问，有很多人的灵魂在我们的空间里迎风招展，而这些人中，自然有你，我的新朋友--free。
（此文为2000年1月《流行都市》十年朋友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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