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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里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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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平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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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的生活,读书是一件花去我很多时间和精力的事情,当然还会花去很多金钱。我知道,这是一种习惯而已,有很多看不到的人和事,就希望在书里面看到。我经常这样想,不读书我们这百无聊赖的日子又该怎样呢?有的时候,你会遇到一些有趣的书,于是,百无聊赖的生活就显得有些意思了。遇到一本有趣的书和遇到一个有趣的人一样是需要运气的,而且,我认为有趣的不一定你就有同感。所以,读书说到底是一个人的事。
去年我买到了一本书,是有关一个人和一个村庄的故事。作者刘亮程并不知名。在北京的一家很著名的书店,这本薄薄的散文集被摆放在不怎么起眼的位置,那天我也许是被书的朴素的封面设计吸引了,拿起来读了几行就决定买下来,作者的文字是那种时下难得一见的平实。
我们都有这样的经历,初次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引起了你的注意,彼此聊的也算投机,但是这年月大家都太忙了,于是后来就断了联系,如果不是后来的某些机缘,也许你们就这么失之交臂了。
我和那本《一个人的村庄》就是如此。和一大堆书一起堆放在我的床头,很长时间内我竟然没有完整的读上其中任何一篇。只有一篇写狗的读的比较细,觉得写的有些意思。直到很长时间候,突然间媒体开始大肆报道这位来自村庄的一个人和他的书,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到这个人就是被我放在床头半年之久的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
这本有关一个人和他的村庄的散文著作没有任何时代色彩,时代被作者有意或者无意的忽略了,村庄里的狗、马还有庄稼和百姓一下子就鲜活地在纸上一一呈现,他们就是乡村的符号,可这些符号却如此悠远,他们构成了一个人的哲学。就像刘程亮邪道的一样,任何一株草的死亡都是人的死亡,任何一棵树的夭折都是人的夭折。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这些几千年来亘古存在着的中国乡村图景渐渐形成了一个人的哲学,落在纸上它,他们就成了刘程亮的散文。
阅读刘亮程的过程对我而言是绕有兴味的,开始的时候是百无聊赖之际的浮光掠影,我们的时代生活如此相似,沉重的脚步在写字楼里穿梭,我们甚至无暇在城市的灰色天空下想象一下城外的世界。城市是一个是神话里的魔力无边的瓶子,只是我们走进这个瓶子后就被打上了统一的烙印,在阅读刘程亮的过程中我反复想到这些问题,禅声与蛙鸣只能从音响里获得,狗也成为城市的又罪证,他们走进了城市,失去了田野,他们只能在钢筋水泥里过活,吃着工厂加工出来的包装精美的狗食,他们没有玩伴,主人上班关门的声音就是他们每天的丧钟,他们失去了祖先留给他们的所有特征,他们被城市和城市里的人篡改着他们的本性却浑然不知。而人和狗的命运相差无几。刘程亮的文字让我们想起了原来还有这样一些人,他们生活在土地上不是水泥上,他们生活在一棵树的旁边不是在霓虹灯的阴影旁,他们叶落归根,埋在自己的落叶里,而不是浮萍般漂流,不只所终。这一切我从刘程亮的文字里体悟到了,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那么多村庄里的一个人还是离开了他们的土地,来到了城市,这其中就包括刘程亮自己,到底是什么最终还是离开了他如此以来的乡村呢?
刘程亮的散文里面充满了乡村的纯净,这是城市的一声闷雷,城市人太就没有感受真正的乡村了,于是城市人在此不甘寂寞起来,一些所谓的评论家给他加上了后工业化社会的乡村哲学的美誉,他的书再版了,封面变得矫揉造作,有人开始为他树碑立传般的做下评语说他是九十年代的最后一位散文家。时尚的阴影让刘程亮不得安宁,中国西部最安宁的村庄开始被城市人又一次篡改,就向他们当年篡改狗的命运一样。
我想说的是,刘程亮绝对算不上一位优秀的散文家,他的作品的局限性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刘程亮的文字确实是值得你一读的,只有一个简单的理由,那些文字可以让你找到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贴近自然的感受。
2001年3月25日节目文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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